黃金密運梯次(一)

文:丁雯靜    文圖監修:陳郁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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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言:

第一批黃金抵台後,原本只有3萬兩黃金的台灣銀行金庫,一夕之間,台灣有了203萬兩黃金。

        為了還原第一批黃金運走時,當夜上海灘的情況,我們的攝影團隊特別選在凌晨時刻,來到黃浦江邊,那是在2009年11月底的初冬夜晚。昔日外灘的人行步道,因上海市博已被挖得坑坑疤疤,吊車手臂、水泥攪拌機,轟隆作響,零星的霓虹燈依舊閃爍著,彷彿告訴人們這個城市還不想入睡。站在中央銀行和中國銀行前,我們試圖捕捉當時中國銀行碼頭的氣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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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1948年11月30日夜晚,上海外灘發佈戒嚴,中央銀行總裁辦公室裡,俞鴻鈞正透過窗戶,俯視著外灘的動靜,一個禮拜前,他剛接到一紙來自南京總統府的密電,要求他在一個星期之內,將存放於中國銀行一半的國庫黃金,運到台灣。另外,因「黃金風潮」而卸下行政院長的宋子文,他仍是蔣介石調動黃金的主要助手。蔣介石日記的校閱者潘邦正,他曾經訪問過宋子文左右手丁世祺的夫人丁惟柔,從她的口述中得知,「宋子文建議,由外國人負責的海關總署來協助黃金運台,因為外國人不會干預中國內政,海關總署的船艦比較容易掩人耳目,消息不易走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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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,蔣介石的黃金密運行動,必須非常謹慎,他只能仰仗自己的親屬,他讓兒子蔣經國負責總執行,包括護航軍艦的協調調度,也是由蔣經國負責;因此,蔣經國、俞鴻鈞、宋子文是第一批黃金運台的幕後三人小組;幾經協調後,首航艦艇由海關的緝私艇「海星號」負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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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在台北,已九十歲的范元健,當年在海關總署緝私艦”海星號”工作時,年僅28歲,他是艦艇上的三副,當晚他接到緊急動員令,要求他們在艦艇上準備待命,范元健說:「1948年的冬天,徐蚌會戰結束以後,那個時候局勢很緊張。有一天,船長就講,今天我們要開船,不能下地了,那麼我們就等在船上。結果一等,等到八點鐘沒有,到十二點鐘還沒有消息,那我們就急壞了,平常我們出海的話,晚上十點鐘也一定開船了,結果到深夜,差不多到快一點,船長說,開船!」和以往不同的是,那晚「海星號」並沒有立刻出海,而是轉向中國銀行的碼頭,悄悄地停了下來,此時已是12月1日的凌晨時刻。

此時,緊鄰在中國銀行旁和平飯店的樓上,所屬的《字林西報》(North-China Daily News)辦公室內,英國籍記者George Vine從窗戶看見,中國銀行專屬的挑夫正將一擔擔的木箱,從金庫裡搬出。他連夜趕稿,向全世界發出一則這樣的消息,報導上說:「I could hardly believe what I saw. Below was a file of coolies padding out of the bank. I could even make out their hats . . . and their uniforms of indigo tunic and short baggy trousers...the wrapped parcels of gold bullion on either end their bamboo poles.」

(翻譯:「我幾乎不敢相信,我所看到的,下面是一個充滿苦力的銀行,我甚至可以判斷出他們帽子和制服,湛藍色的上衣和寬鬆的短褲,扁擔的兩端裝滿著包裝的金條。」)

George Vine敏銳地觀察到,在淮海戰役中慘敗的蔣介石政權,面對下野壓力,以及緊接而來的渡江戰役,應該開始撤離重要物資─黃金。幾位央行的押運員上船交接後,兩百萬兩黃金就這麼上了「海星號」,范元健說:「甲板上堆著一桶一桶和一箱箱的黃金,這時候我們才知道,原來木桶和木箱裡裝的就是黃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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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歷經兩天一夜的航程,1948122,第一批黃金抵達基隆港當晚,在海星號上的范元健,看見從碼頭邊,來了幾位穿大衣的公務人員,以及央行駐台灣代表沈祖同,經過點交程序後,黃金木箱開始運上碼頭。此時,人在台北的台灣銀行發行部職員劉明朝,當天下午接到了一項特殊任務,他和同事坐上火車來到基隆,前往基隆港的二號碼頭。他說:「民國3712月,有天下班時接到命令,發行部有十位同事,到基隆港去接艦,到了基隆碼頭,看到一箱箱的木箱和木桶,我們才知道上海的黃金運到台灣來了。」

基隆碼頭邊上,已有十幾輛的卡車,挑夫陸續將黃金運上卡車。200萬兩黃金裝箱完畢後,每輛卡車都有台灣銀行的員工負責押運,以及兩名憲兵荷槍實彈,沿途架著機關槍保護,凌晨時刻終於送到台灣銀行總部。劉明朝說:「那個晚上,我們動員大批人力,將黃金搬到台灣銀行的金庫,一直忙到第二天同事都來上班才處理完成。」從劉明朝的口述中,大約可以計算出,黃金運進台灣銀行金庫,共花了約16個小時,而此時,台灣銀行金庫的黃金,結合先前日治時期留下的3萬兩,現在共有203萬兩。

        就在黃金運進台灣銀行金庫後後,上海央行總裁的辦公室立刻接到台灣發來的電報,此時俞鴻鈞才鬆了一口氣,他立刻啟程,前往南京,向蔣介石報告兩百萬兩黃金已安全抵台的消息;見了蔣介石後,俞鴻鈞又接到下一道命令,他要趕在蔣介石下野前,繼續運走兩批黃金。

 

文章轉自:20110328旺報C5《兩岸史話》蔣介石之黃金密檔─百年遷徙(之四)

 

20110405─黃金密運梯次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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